
韩愈幼年丧父,由兄嫂抚养。韩愈和他的侄儿十二郎自幼相守。十二郎虽然辈分上是韩愈的侄子,其实两人跟亲兄弟没啥区别,历经患难,感情特别深厚。
但成年以后的韩愈四处漂泊,与十二郎很少见面。正当韩愈官运好转,有机会与十二郎相聚之时,突然传来十二郎去世的噩耗。
汝去年书云:“比得软脚病,往往而剧。”吾曰:“是疾也,江南之人,常常有之。”未始以为忧也。呜呼! 其竟以此而殒其生乎?抑别有疾而至斯极乎?
十二郎死之前一年写信,告诉韩愈自己脚气病越来越严重了,韩愈觉得这病在南方太常见了,根本就没关系的,没想到十二郎居然就因此去世了。
中医所言脚气病,因病从脚起,故名脚气病,表现为脚肿、麻木、疼痛、软弱无力等。因其两足缓纵不随而名“缓风”,腿足软弱无力而有“脚弱”“软脚病”之称;又因其发病多由湿邪积聚、气血壅滞而成,故又称“型疾。”
它的核心特征不仅限于足部症状,还常累及全身,可出现心悸、气喘、下肢水肿甚至神志异常等,与现代医学中维生素B1缺乏导致的脚气病症状有相似之处。
脚气严重了会出现手脚麻木、心跳加快、身体水肿,甚至连说话都会非常困难,触觉丧失,最终就是心脏衰竭,造成死亡。
十二郎33岁死于脚气病,而韩愈的一位老友柳宗元,47岁病逝于柳州,可能也与脚气的卒发冲心有关。
元和四年(809年),他在《寄许京兆孟容书》中说,“百病所集,痞结伏积,不食自饱。或时寒热,水火互至,内消肌骨,非独瘴疠也。”
在《与李翰林建书》中,他叙述自己“行则膝颤,坐则髀痹”。在元和八年的《答韦中立论师道书》中说,自己“居南中九年,增脚气病,渐不喜闹”。
在《种仙灵毗》一诗中,柳宗元写道:“穷陋阙自养,疠气剧嚣烦”,说自己平时虽然注重养生,但还是受到脚气病的侵袭。
小吏告诉他仙灵毗可治疗脚气病,“服之不盈旬,蹩躠皆腾鶱”,服用不到十天,跛行就减轻了,可以抬起腿行走。
兴奋好转之余,柳宗元让小吏挖回仙灵毗的根,种在院子里。柳宗元祈望仙灵毗能治好自己的脚气病,“神哉辅吾足,幸及儿女奔”。
仙灵毗即我们现在所说的淫羊藿,又称弃杖草,补肾壮阳、祛风除湿,可用于风湿痹痛、筋骨挛急、腰膝无力等症。
张修之诊察后,说须用攻下之法“去其壅滞,方得脉气流通”。朱熹初服他开的中药后自觉症状减轻。张修之又用巴豆、三棱、莪术等泻下通利之剂。朱熹服药后,“气快足轻”,一时腹满胀之症皆去。但随即,出现了腑气不通、大便秘结的症状,张修之又说用“温白丸”去积滞。
温白丸是宋代《圣济总录》中所载的方子,治疗宿食不消、痰饮留滞、腹痛呕逆,由半夏、白术、丁香、姜等配伍而成。
朱熹服温白丸后,大便虽得以通,却泄泻不止。张修之于是赶紧“黄芽、岁丹作大剂投之,皆不效,遂大故”,在张修之的误治之下,朱熹终因多药不治,于古稀之年猝然而逝。
古人治疗脚气病,辨证分型后多采用加味知柏散(干脚气)、鸡鸣散(湿脚气)、木瓜牛膝丸(寒湿脚气)、犀角散(脚气冲心)等加减治疗。
从现在的角度看,张修之屡用攻伐之剂和破积之药,只顾及患脚气后出现的胸膈胀满、下肢肿痛的实证,却忽视年高之人气虚阳弱的体质特点,致使朱熹腹泻不止,阴脱阳绝而丧生。
宋代的脚气病出现在不同的社会阶层,北宋医家董汲将脚气病诊治法撰成《脚气治法总要》二卷,前卷多载治急症方,后卷对脚气病并包括下肢关节一类疾患的病因及治法叙述颇详。
明代张景岳在《景岳全书》中指出,脚气病的外因为“清湿袭虚,则病始于下,致为腿足之病”;其内因以肥甘过度,酒醴无节或多食乳酪湿热等物,“致令热壅下焦,走注足胫,而日渐肿痛,或上连手节者”。
北宋书法家、文学家蔡襄在《脚气帖》的信札中曰:“仆自四月以来,辄得脚气发肿,入秋乃减,所以不辞北行,然于湖山佳致未忘耳。”
北宋另一位书法、文学大家黄庭坚也患了脚气病,他给苏轼写信说:“老儿病脚气,初甚惊人,会得善医诊视,今十去九也。”
实际上,中国海关总署发布的《中医药贸易》,显示日本津村制药等企业掌控着全球90%以上的中药配方专利,源自中国的古方成为日本企业的摇钱树。日本汉方药2022年出口额达24.3亿美元,占据全球中药市场83%份额。
但如同国内中医曾面临冲击一样,日本的汉方医生也曾面对被取缔的危机,于是有了著名的“脚气相扑”运动。
日本自古就有被脚气病困扰的历史。在日本的平安时代(相当于中国的唐朝晚期到宋朝前中期),日本就有大量的贵族和武士患上严重的脚气病,当时约有22%的贵族患上了严重的脚气病。
日俄战争时期,战场上一共死了4万7000人,其中死于枪林弹雨的只有1万9000,剩下的都是因脚气病而丧命。
就连天皇也未能幸免,1877年,日本的明治天皇亲眼见着自己的姑姑和宫亲子内亲王(the princess Kazu),因为“脚气病(kakke)”这种疾病死去。在1900年初期,明治天皇也患上了脚气病。
日本陆军伙食也是同样,提供大白米饭和梅子干,名曰国旗饭,吃得热爱米饭的兵丁热泪盈眶,偏偏没有补充其他营养的食材。
不过从结果来看,脚气相扑虽是汉方医取得了胜利,但因为制度原因,明治天皇还是选择了力保西医,扑灭汉方。
此后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,汉方进入末法时代,到昭和14年,日本汉方医生已经百不存一。直到20世纪60年代,汉方医学才再次复苏。
其实在中医看来,无论是古代的“脚气病”,还是现代的“脚癣”,根源都不在脚上,而在体内湿气和脏腑功能失调。脚是最低的部位,湿气重浊下沉,最先在足部显现症状。
如果脾胃功能虚弱(比如暴饮暴食、久坐不动、熬夜),水湿无法正常代谢,就会在体内积聚,形成“内湿”;
再加上外界环境的“外湿”(比如淋雨、居住潮湿、常穿不透气的鞋子),内外夹击,湿气下注足部,就会引发脚气。
如果肝肾不足,水湿代谢的“下游”受阻,也会加重脚气症状。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脚气反复,根源在于脏腑功能没有调理好。
现代常见的脚气,虽以真菌感染为直接诱因,但中医仍以“辨证论治”为核心,常见的可分为3种证型:
很多人脚气反复,就是因为“不对证”,比如用清热的药膏治疗寒湿型脚气,只会越治越重;反之,用温热的方法治疗湿热型脚气,会加重红肿糜烂。
中医治疗脚气的核心是“标本兼顾”:外用缓解症状,内服调理脏腑,配合生活方式改善,才能彻底断根。
食疗是中医调理脚气的基础,核心是“健脾、清热、祛湿”,避开生冷、油腻、甜腻食物,这些会加重湿气,为大家举例部分食疗方如下。
冬瓜切块,与薏米、赤小豆、生姜同煮,煮至薏米开花即可,不加盐或少盐。冬瓜清热利水,薏米、赤小豆是祛湿“黄金搭档”,适合脚气红肿、异味重的人。
新鲜马齿苋200g,焯水后加蒜末、生抽、香油凉拌。马齿苋性寒,能清热解毒、凉血利湿,对脚气糜烂、渗液有很好的缓解作用。
绿豆50g,百合20g,大米100g。绿豆提前浸泡2小时,与百合、大米同煮成粥。绿豆清热,百合养阴,适合脚气伴口干、心烦的人。
生姜5片,红枣5颗(去核),薏米50g,大米100g。生姜、红枣先煮10分钟,再加薏米、大米煮成粥。生姜温阳散寒,红枣补气,薏米祛湿,适合脚部发凉、干燥开裂的人。
当归15g,生姜30g,羊肉200g。羊肉焯水,与当归、生姜同炖1小时,加少量盐调味。当归补血活血,生姜温阳散寒,羊肉温中补虚,适合脚气伴下肢怕冷、麻木的人。
山药50g,芡实30g,莲子30g,茯苓20g,瘦肉200g。瘦肉焯水,与四味药材同煮1小时,加盐调味。山药、芡实、莲子健脾养胃,茯苓祛湿,是调理脾虚湿盛的经典方,不仅能改善脚气,还能缓解腹胀、便溏、身体沉重等问题。
红豆30g,山药50g(去皮切块),大米100g。红豆提前浸泡,与山药、大米同煮成粥。红豆祛湿,山药健脾,适合脚气反复、体质虚弱的人。
加水2000ml,煮沸后小火煮15分钟,放温后泡脚,每次20分钟,每天1次。苦参、黄柏清热燥湿,蛇床子、地肤子、白鲜皮止痒杀虫,对糜烂、异味型脚气有效。
加水2000ml,煮沸后小火煮10分钟,放温后泡脚,每次20分钟,每天1次。艾叶、生姜温阳散寒,花椒祛湿止痒,适合干燥、开裂、怕冷型脚气。
阴陵泉:位于小腿内侧,胫骨内侧髁下缘凹陷中(膝盖内侧下方凹陷处)。用拇指按压,每次5分钟,每天2次。
太冲穴:位于足背,第1、2跖骨间,跖骨底结合部前方凹陷中(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凹陷处)。用拇指按压,每次3分钟,每天2次。
西药药膏(如克霉唑、特比萘芬)能杀死真菌,缓解表面症状,但无法解决体内湿气和脏腑失调的根源。
如果脾胃功能不改善,湿气依然存在,脚气就会反复复发,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“一涂就好,一停就犯”。
脚气不仅影响生活质量,还可能引发并发症:比如脚气糜烂后细菌感染,导致淋巴管炎、丹毒(小腿红肿疼痛);甚至可能引发灰指甲,增加治疗难度。
比如用苦参、黄柏泡脚治疗寒湿型脚气,可能会让脚部更凉、开裂更严重。一定要先辨证,再选择调理方法。
泡脚时间建议15—20分钟,水温以40℃左右为宜(不烫脚)。时间过长、水温过高会导致脚部皮肤干燥、脱皮加重,甚至损伤皮肤屏障,让外邪更容易入侵。
从古代的“足下之痛”,到现代人的“脚气困扰”,我们不难发现:脚气从来不是孤立的脚病,而是身体内部失衡的外在表现。
古代的脚气病是“富贵病”,源于饮食精细、粗粮不足、缺乏运动;现代的脚气(脚癣)虽多由真菌感染引起,但根源仍在脾胃虚弱、湿气内停。
中医的智慧,不局限于“治脚”,而是通过食疗、外治、等方法,调理脏腑、祛除湿气,从根源上解决问题。
如果有被脚气反复困扰的朋友,要注意先辨证,再对症调理,配合良好的生活习惯,相信你的“足下之痛”终将彻底消失。
《推荐你使用脚气克星(布医坊水杨酸抑菌粉)布医坊指定加盟商,实体店内180一盒,拼多多大促销,正品保证,假一赔十》